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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研究生导师制看“断绝师生关系”

浏览次数: 日期:2015-09-22 15:37
      9月20日晚,“点墨轩艺术空间”发布一篇“人大历史教授孙家洲与新招硕士生断绝师生关系”的公开信,随即引发网络热议。此举,疑与学生郝相赫在9月19日发布在微信朋友圈的言论有关。9月21日上午,中国人民大学历史系教授孙家洲婉拒了记者的采访,对该事他“不愿意多谈”。人大历史系办公室的老师告诉记者,系里也不清楚此事原委,目前正在核实情况。郝相赫则屏蔽了所有外界与他的联系,记者始终未能联系到他。在一份网传是郝相赫的公开说明里,他称,对老师的评论,只是在朋友圈与私人朋友分享,另他认为这是学术评价,并未涉及到人格攻击。9月19日,刚考入人大历史系2015级硕士的郝相赫,在人大图书馆读到李凭的《北魏平城时代》,“对李凭分析政治史的思路非常钦佩”,故在微信朋友圈发了赞颂该书的一条读后感。郝相赫写道,“李凭先生的书年轻时对北魏史料掌握得不熟悉因而没读懂,今天再重读才读出味道来。我曾嘲笑田教授(注:田余庆,历史学家,阎步克、韩树峰二人老师,北师大历史学教授。)一代宗师,门下却不是庸才(阎步克,韩sf之流),就是不愿意当黄种人的汉奸。直到读了李凭先生的书,这个观点再也不成立了。可惜如此英俊却南下澳门了。”
 
       这条朋友圈的言论,在中午时分,被其导师孙家洲看到,并对“郝相赫对阎步克先生、韩树峰先生无端嘲讽”,感到“极为震怒”。当即孙家洲发出公开评论,“怒斥狂徒”。但他的评论,“无法显示”。随后,他发现郝相赫将上述朋友圈言论撤销了。孙家洲称此举,“道不同不相为谋”,同时宣布从现在起,郝相赫已不是他的弟子,并将这决定告知郝相赫本人。他在公开信中称,从长沙返京之后,他就办理校内中止与郝相赫师生关系的手续。他还表示,此后,郝相赫的任何言论以及未来发展,都与孙家洲无关。
 
       随后,一份疑似是“郝相赫”发出的公开信截图流传,是对孙家洲的断绝公开信进行回应和说明。在这份情况说明里,郝相赫称当时看到公开信,非常震惊。发出那条微信朋友圈,“确实有点感慨”,郝相赫写道。李凭在魏晋南北朝史领域这么杰出,但南下澳门。而他读过的北大阎步克、人大韩树峰的高作,并不十分佩服,就拿来比较并在评价后两者“平庸”。郝相赫表示,对孙家洲的公开信内容,他与老师的理解有差异。他称,自己发表关于老师的言论,是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,而这“是一个内部空间、私人空间”,因此“说话自然随便一些”。如在“公开领域,我绝对不会说两位学者不好”。此外他还称,作为读者,读了公开出版的著作,有评论的权利。我这评论只涉及作者的学识能力,没有人格攻击。而“对人大韩树峰保留了尊重,没有直接点出其名字,而是用拉丁字母代替”。在公开说明的最后,郝相赫向孙家洲、韩树峰致以歉意,承认对阎步克教授的私人评论是错误的,并接受“孙家洲同意解除与其的指导关系”。但郝相赫也表示,作为通过国家统一考试招考的硕士研究生,他将不惜一切手段维护作为研究生的合法权利。
 
       对做出这个断绝师生关系的决定,孙家洲在公开信里表示,“内心充满了痛楚”,“我无法容忍这样的人再做我的弟子。”孙家洲还透露称,郝相赫“从报到之后,在微信上屡屡发表攻击他人的言论”。对此,孙家洲感到不安,也曾经发信给他,劝学生“要处事平和”。甚至,孙家洲还和郝相赫约好,“中秋节之后,要用半天的时间,好好谈谈三年的学习。”后来,郝相赫在情况说明中解释称,上课第一周选了一节课,上课时老师大概是因为我是跨专业考研的,怀疑能力,所以郝相赫听了以后有点情绪,便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发了点牢骚,但没有点名道姓,只说是“某年轻老师”。然而,郝相赫在9月19日的这条朋友圈言论,则孙家洲“忍无可忍”,于是做出与其断绝师生关系的决定。该决定也在网络上引发争议。评价不一,有的称“从这个学生的回应来看,还是讲道理的”,也有称,“孙老师的做法不免过激”。
  
       关注高校教育的熊丙奇评价称,中国高校研究生培养的导师制,学生有选择权,导师有自主权。如学生触犯的导师的为人底线,所以孙家洲断绝师生关系也视之为一个正常行为。他称,一个老师成为导师,这意味着其学术声望和教育声誉,要接受学界的考量,所以他要对学生的学术操守还有人品作出判断。不过他也补充,学术上的争议和评价,需遵守一定的学术规范和逻辑,不能变成骂街。


本文来源:人民网 2015-09-22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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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丙奇:研究生培养需构建真正的导师制
 
       困扰数学界20多年的国际数学难题“西塔潘猜想”,被中南大学一个大三的学生刘路破解了。校长黄伯云亲自批示刘路硕博连读。同时,为让刘路能提早读研,中南大学邀请了中国科学院三位院士,向教育部写信推荐请予破格录取,建议采取特殊措施,加强对刘路学术方面的培养。教育部是否会批准破格申请,还有待观察。如果教育部批准,那是皆大欢喜,而如果教育部不批准呢?刘路的未来就很难说——他如果要读研,必须等到4年级,学校给予其直升机会,而这一年也可能有其他变数,包括其申请出国留学。
 
  一个学术成果获得学术界认可、有教授愿意录取且该校校方同意录取的学生,要被录取为研究生,还需要三名院士联名推荐,再由学校向教育部递交申请,万一教育部不批准,一个公章就否定此前所有人的评价,这在国外大学是不可想象的。我国目前实行的研究生招生制度,貌似比较公平,考生要参加国家统考(其中公共科目是国家统一出题,专业科目由学校出题),达到学校复试线的考生,再参加大学的面试,最后结合面试和笔试成绩综合录取,但是,在整个过程中,最重要的因素——导师,却缺位,因此造成研究生培养虽实行导师制,但导师并不对招来的学生质量负责。这和国外大学的研究生导师制完全不同。在真正的导师制中,导师特别注重自己的教育声誉和学术声誉,从而以自己的声誉,保障招生和培养的质量。
 
  要提高我国大学的研究生培养质量,必须构建真正的导师制,这就是给予导师充分的招生自主权、培养自主权。在这一过程中,或许会出现少数导师滥用自主权,对此,只需通过实行学术同行评价,并强调学生的选择权,就可加以治理。因为在学术同行评价体系以及尊重学生的选择权环境中,这样的导师,将很快就失去生存的空间,而被学术圈淘汰。

文章来源:中国教育网 2011-10-18